“具体如何施行,制定何等章程,如何平衡各方,震慑不轨,还需殿下与朝中诸位肱骨之臣详加筹划,徐徐图之。”
太子点了点头。
他发现,楚昭宁就像一座蕴藏着无尽智慧的宝库,每一次深入的交谈,都能给他带来新的冲击和启发,让他看到问题的另一面。
“夜深了,你今日劳神了,早些安置吧。”太子最终说道,“你说的孤会仔细思量。”
楚昭宁温顺地点点头。
次日,太子在处理完一批由兵部加急送来的西北军报后,沉思片刻,便整理衣冠,动身前往养心殿。
内侍通传后,太子步入殿内。
徽文帝正靠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略显疲惫地揉着眉心。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开口:“瑾珩,此时过来,可是西北军务又有不利变化?”
他下意识地以为,太子此番前来,带来的恐怕又是战事吃紧、粮饷告急的坏消息。
太子躬身行礼:“儿臣叩见父皇。回父皇,西北前线暂无新的紧急军报传来,局势目前尚在掌控之中。”
徽文帝闻言,这才抬起眼,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带着一丝询问。
太子斟酌着语句,谨慎地开口:“儿臣此来,实是为昨日父皇于朝后垂询,关于开源之法一事。”
徽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身体稍稍坐直了些,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一旁的小几上。
“哦?太子妃是怎么说的?”
“儿臣回去后,与太子妃探讨了一番。”太子回道,“太子妃以为,或可在海贸一事上,再做文章。”
“海贸?”徽文帝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头的青玉纸镇。
“广州一口通商,历年虽有进项,数额也还算稳定,但于填补如今西北这个巨大的窟窿,怕是远远不够,杯水车薪。”
“况且,朝廷对此事,向来持重,开海之议,历年来在朝堂上争议颇大,多有大臣认为弊大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