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船小快疾,熟悉海况,往往劫掠后即遁入远海或逃往荒岛巢穴。”
“我水师旧式战船,追之不及,攻之不便,守则防不胜防。长久以来,多是被动防御,难以根除。”
“所以,镇海号及其后续战舰,便是破局之关键?”徽文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正是。”太子肯定道,“镇海号航速远超旧船,火力强劲。若组成编队,主动出击,直捣其巢穴,则可变被动为主动,彻底扫清海患。”
“此不仅为护商安民,更为扬我大周国威,震慑四方。”
“儿臣以为,待镇海号形成战力,后续战舰陆续下水,水师便应制定方略,适时发起清剿行动。”
徽文帝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此非小事,耗费钱粮军械无数,且跨海远征,胜负难料。朝中怕是会有异议。”
太子迎上父亲的目光,坚定地说道:“父皇,儿臣以为,有些仗,非打不可。”
“倭寇劫掠,伤我子民,掠我财货,若一味忍让,只会令其气焰更炽。”
“此战,是为长治久安而战,为海疆未来数十年太平而战。至于钱粮军械……”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儿臣还听到元妃提及一事,或可解此忧,甚至,大有裨益。”
“哦?”徽文帝的眉峰挑得更高了。
太子便将楚昭宁在望海阁中,关于古籍记载的倭国可能蕴藏丰富银矿的推测,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
他特意强调了按古籍零星记载推测,不敢说精确。
随着太子的叙述,徽文帝原本靠坐的姿态渐渐改变。
他不知不觉间已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双眼里闪烁的是毫不掩饰的震动与急剧盘算的精光。
白银!
这几年国库收入骤增,但财政压力从未稍减。
年年修筑官道、兴修水利、赈济灾荒、供养庞大的官僚体系和军队,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
虽然海贸带来了可观的关税收入,内务府的皇庄、矿冶也有些进项,但朝廷用度就像个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