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舟有些失望,但还是用力点头。
他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母亲身边,看她用特制的微型锉刀一点点修正齿轮的齿尖。
窗外的阳光洒在母子三人身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金属粉末,在光线下闪闪发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书房里的零件越来越多。
表壳是用白银打造的,表盘选用洁白的象牙薄片。
表镜是一块天然水晶,磨制成凸面的弧形,既保护表盘,又能减少反光。
进入十月,京城下了第一场寒雨,淅淅沥沥,将最后一点秋意彻底洗去,天气骤然转冷。
这天下午,楚昭宁正在安装摆轮。
她屏住呼吸,用两根特制的镊子夹住摆轮的轴,小心翼翼地放入宝石轴承中。
“成了。”她轻声说,松开镊子。
摆轮在游丝的带动下开始左右摆动,频率稳定。
萧承煦和萧承舟都围过来,大气不敢出。
他们看着母亲将最后几个齿轮安装到位,盖上后盖,拧紧螺丝。
一块银光闪闪的手表完整地呈现在桌上。
楚昭宁拿起手表,贴在耳边听了听,均匀的“滴答”声从表壳中传出。
她将手表戴在左手腕上,大小适中,重量也比怀表轻了许多。
“母妃,它准吗?”萧承舟迫不及待地问,小脑袋凑过来,几乎要贴到表盘上。
“要测试才知道。”楚昭宁微笑道,牵起儿子的手,“走,我们去对时。”
丽正殿外一处向阳且开阔的廊下,立着一个楚昭宁自制的日晷。
利用太阳投影原理,结合精密刻度盘,每小时误差不超过一分钟。
这已经是大周朝最准的计时工具了。
她将手表时间调到与日晷一致,然后开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里静得能听到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萧承舟坐不住,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看看日晷,小脸上写满紧张。
萧承煦则拿起母亲的设计图纸,默默研究每个零件的设计原理。
一个时辰后,楚昭宁再次对比。
手表比日晷钟慢了约两分钟。
“还是不准。”她轻轻叹气,但并不气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