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了?”冥伟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该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吗?”
“不用不用,下官明白,明白。”刘指挥使点头如捣蒜,转身对手下喝道。
“都还傻站着干什么?没听见吗?有孩童走失,此乃大案。立刻给我封锁这条街前后所有出口巷口,严加盘查所有可疑之人。”
“特别是携带幼童者,一个都不许放过,全力协助寻找走失孩童,快,快啊。”
兵马司士兵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见上司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不敢多问,立刻行动起来。
刘指挥使又连滚爬地走到那妇人面前,态度和蔼得近乎谄媚:“几位娘子,你别急,慢慢说,孩子长什么样?”
“什么时候丢的?在哪儿丢的?本官……不,在下一定帮你找回来!”
“你们再仔细想想,孩子究竟是何模样?身上可有什么特别的印记?”
“何时何处发现不见的?慢慢说,慢慢说,一字一句都说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从手下那里要来了纸笔,蹲在地上,准备记录。
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懵,抽抽噎噎地又描述了一遍。
萧承煦看着这一幕,心中复杂。
他自幼受皇祖父和父亲教导,知道权力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护佑万民,用不好则伤及无辜。
今夜所见,让他对官与民、权与责有了更真切的认识。
楚昭宁则轻轻叹了口气,这是时代的局限。
另一边,跟踪灰袄汉子的两名暗卫传回了消息。
那汉子抱着孩子,专挑僻静小巷走,七拐八绕,进了一条名叫酱醋胡同的死胡同。
胡同狭窄昏暗,两侧是低矮的土墙,墙头长着枯草。
灰袄汉子在胡同口又警惕地张望了片刻,这才快步走到尽头那间院子门前。
那院子颇为破败,门板是糟朽的木板拼成,歪斜着,上面的黑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木头的原色和裂痕。
窗户用破烂发黄的油纸糊着,隐隐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整座院子死气沉沉,与节日氛围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