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微微摇头:“此乃臣妾分内之事。殿下安危,关乎朝廷社稷。幕后之人用心险恶至极,必须尽快查明。”
她顿了顿,分析道,“此物若要混入宫廷香料,必经内务府采买、验收、分发诸环节。”
“能打通这些关节,非寻常人所能为。且其目标明确,直指东宫,绝非偶然。”
“这东西在海贸中常见,臣妾怀疑,或许与江南正在查办的案子有关。”
太子眼神一凝,转过身:“你是说,苏州王家?”
沉陆两家正在积极赎罪,唯有王家异常沉寂,王崇礼闭门不出,行踪诡秘。
若说谁最有动机,也最有可能狗急跳墙,行此险恶至极之事,非王崇礼莫属。
“臣妾只是依据线索推测,并无实证。”楚昭宁谨慎地说道。
“但王家织造历年承接部分宫廷贡品采办,与内务府某些衙门素有往来,有机会接触甚至影响部分环节。”
“且王家如今被逼至墙角,走投无路之下,铤而走险,意图以此等禁忌之物作为要挟或污蔑的筹码。”
“扰乱朝局,以求自保乃至反击,并非没有可能。”
太子缓缓点头,眼中的寒光越来越盛,几乎要凝结成。
江南的网正在收紧,沉陆已入彀中,唯独王家这条最大的鱼,不仅没有束手就擒的迹象,反而可能暗中准备了如此歹毒的毒饵。
好一个王崇礼!
若真是他所为,那他犯的就是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
片刻,冥伟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周晏如。
看到殿内凝重的气氛和太子妃郑重的神色,心知必有大事。
楚昭宁简要将情况说明,强调了保密性。
周晏如神色肃然,表示明白。
他先请所有人再次退开几步,然后自己走上前,没有直接去闻。
而是从随身药箱中取出几样特制的银针、玉片等工具。
极其小心地从盒中挑取了一丁点香屑,放在玉片上。
就着灯光仔细观察其色泽、质地、颗粒粗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