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东宫送来太子妃亲笔信,两人都停了手中事,一同到萱瑞堂拆阅。
看完信,老国公抚着花白的胡须,久久不语。
楚临渊则眉头微蹙,沉吟道:“娘娘这是在为家族子弟谋出路,也是为水师荐才。”
崔令仪放下信纸,缓声道:“娘娘思虑周全。罗娑斯那边是块肥肉,也是火炭,楚家绝不能沾。”
“但剿倭靖海,是正大光明的功业。让孩子们去水师历练,挣一份实实在在的军功,于国于家,都是好事。只是……”
她看向丈夫和儿子,“一下子去太多人,会不会太扎眼?给娘娘惹麻烦?”
老国公终于开口,说道:“娘娘既然来信问,必是已得了殿下的首肯,至少是默许。她行事有分寸,不会胡乱开口。”
他看向楚临渊,“伯湛,你怎么看?”
楚临渊沉思片刻:“儿子觉得可行。怀冲是该出去闯闯了,京城这潭水,把他一身锐气都快磨平了。”
“景焕、景骁他们,年纪也不小了,整日里在京城斗鸡走马也不是办法。去水师吃点苦,见见世面,是好事。”
“至于谁去,不妨先问问孩子们自己的意思。若都想去,只要娘娘那边觉得无碍,便都送去。楚家的儿郎,本就不该畏战。”
“那就把适龄的都叫来,问问。”老国公拍板。
当晚,楚临渊从衙门回府后,老国公夫妇便将赵萱萱,五房楚临漳、周静怡,以及楚景茂、楚景焕等人都召集到了萱瑞堂。
连楚景茂之妻谢媛媛,以及楚景焕之妻王氏、楚景骁之妻陈氏也都来了,坐在屏风后听着。
老国公让楚临渊将楚昭宁的信给几个小辈传阅了一遍。
然后说道:“娘娘的信,你们都看了。水师新建,剿倭在即,朝廷正是用人之际。”
“如今有个机会,让你们去北洋水师,从底层做起,接受严训,将来随军剿倭,凭本事挣军功。”
“你们自己说说,谁想去,谁不想去?不必勉强,但一旦决定,便不可反悔,吃不了苦中途退缩,便是丢楚家的脸。”
堂下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声响。
片刻,楚景茂第一个站出来,朝着祖父、父母深深一揖:“孙儿愿往。在兵部三年,案牍劳形,孙儿早想回到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