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里的妃嫔们,这些天心思各异。
消息传到各宫的时候,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心里空落落的,有人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最复杂的,要数德嫔。
她坐在自己宫里,听着宫女禀报的消息,手里攥着的那串佛珠停了很久。
陛下要退位了,太子要登基了,元旦日举行大典。
德嫔望着窗外的天空,出了一会儿神。
她入宫快三十多年,从一个青葱少女,熬到如今两鬓染霜。
这几十年里,她见过太多,也盼过太多。
后位,那个天下女人都想坐的位置,她也想过。
年轻的时候,夜深人静,她也会偷偷地想,万一呢?万一陛下哪一天……
可想着想着,三十年多就过去了。
如今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遗憾吗?当然有。盼了一辈子的事,终究是盼不到了。
可奇怪的是,除了遗憾,她竟然还松了口气。
她的儿子是肃王,她的孙辈是皇子皇孙。新君登基,只要萧瑾琰安安分分的,她的孙辈就能安然富贵一辈子。
不用争,不用抢,不用提心吊胆。平平安安的,富贵荣华的,过完这一生。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那串佛珠又捻了起来。阿弥陀佛,这样也好。
肃王府里,一片死寂。
萧瑾琰坐在书房中,手里攥着一本书,可那书页半天也没翻动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什么都看不进去,那些字像一群蚂蚁,密密麻麻地爬着,爬得他心烦意乱。
消息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心里。
那天宴席上的画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很快消散了。
他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
可他心里,一片冰凉。
养心殿里,徽文帝也想起了萧瑾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