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沈砚也站了出来:“陛下,臣附议,这等血仇,不共戴天。”
“若不发兵,我大周颜面何存?那些枉死的百姓如何瞑目?”
几个武将跟着附和,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恨不得现在就带兵杀过去。
可文官那边,反应就冷淡多了。
郑行之,慢悠悠地开口:“陛下,臣斗胆说一句。这事来得突然,处处透着蹊跷。”
“倭寇在东海,鞑靼在北疆,隔着几千里,怎么会凑到一起?”
“依臣之见,还是先查清楚再说。万一中间有什么误会,贸然发兵,只怕……”
他话没说完,就被赵世雉打断了:“只怕什么?只怕什么?郑大人,三百多口人死在那里,尸体都摆着呢,你还说什么误会?”
郑行之也不恼,只是摇摇头:“赵大人,下官不是说不发兵,是说先查清楚。敌情不明,贸然出兵,那是兵家大忌。”
“万一有人从中挑拨,故意制造事端,我们一头撞进去,岂不是中了圈套?”
刑部尚书冯正卿也站了出来,附和道:“陛下,臣也认为该先查清楚。”
“此事非同小可,若真是倭寇与鞑靼联手,那固然该打。可若不是呢?”
“若有人假借倭寇、鞑靼之名,行挑拨离间之实呢?我们贸然出兵,正中旁人下怀。”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争得不可开交。武将那边声音大,文官那边说得慢,可谁也不让谁。
萧瑾珩坐在御座上,听着他们争吵,脸上没什么表情:“够了。”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缓缓开口:“此事,朕已有决断。”
众人齐齐望着他。
“第一,发密函给北洋水师,命左副都督备战。水师进入战备状态,沿海加强巡逻,发现可疑船只,立即扣押。”
楚临渊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第二,兵部着手准备,拟定攻打鞑靼的方略。粮草、军械、兵力,一样一样算清楚。但不得声张,不得调兵,只做准备。”
赵世雉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被萧瑾珩看了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第三,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会同浙江当地官府,彻查此事。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什么目的,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冯正卿躬身应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