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高大的罗刹人,留着浓密的红胡子,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倨傲。
他站在足利义面前,也不行礼。
直接用生硬的扶桑话说道:“将军,我们沙皇陛下让我转告你,你们的船,不能再停在我们这边了。”
足利义坐在一块石头上,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色很差,灰白灰白的,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这些日子,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为什么?”他问得很平静。
罗刹信使皱了皱眉:“为什么?你们和大周打仗,把战火引到了我们的地盘上。”
“大周的人天天在边境线上晃,我们的渔民都不敢出海了。沙皇陛下很不高兴。”
足利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
他的腿有些发软,扶着旁边的石头才站稳。
“你们收了我们的银子。”他说,目光直视着那个信使,“说好了让我们借道的。现在想反悔?”
信使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倨傲的样子:“银子是借道的钱,不是让你们打仗的钱。”
“你们在我们的地盘上跟大周的人动手,这不行。沙皇陛下的意思是,请你们赶紧走。往北走,往东走,都行。别在这儿待着。”
足利义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好,我们走。”
信使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足利义已经转过身,对身后的小野一郎道:“传令下去,所有人上船。往白令海峡走。”
次日,扶桑残部的船队离开了罗刹国的海域,继续往北驶去。
楚临岳站在甲板上,望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船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马彪道:“派人登陆。把扶桑的地盘,一寸一寸地给我接过来。”
登陆之后,楚临岳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急着占地盘,而是派人去摸底。
他让手下的兵把扶桑剩下的百姓仔仔细细地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