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紫宸殿。
萧瑾珩站在御案前,手里攥着那份急报,指节泛白。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苏州、松江同时暴乱,暴民冲击府衙,焚烧田册,殴打朝廷命官。五天前的事,朕今天才收到消息。”
他将急报狠狠摔在案上。
“五天!从苏州到京城,八百里加急,走了五天。”
没有人敢接话。
张璁垂着眼,赵贞吉低着头,楚临渊面色平静地望着前方,可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赵世雉站出来,抱拳道:“陛下,臣请旨即刻发兵平叛。江南乃赋税重地,若乱子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萧瑾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骠骑大将军陆震身上。
此人战功赫赫,常年驻守边疆,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脸上那道从额头斜拉到颧骨的旧伤疤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他与宁国公交情深厚,是过命的交情,在军中威望极高,为人却极为低调,不结党,不营私,除了打仗,几乎不掺和朝中任何事。
“陆震。”萧瑾珩开口。
陆震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臣在。”
“朕命你率军三千,即日南下,平定江南民乱。限你一个月之内,平息暴乱。”
一个月。从京城到苏州,快马加鞭也要四五天。
三千兵马开拔,粮草辎重随行,少说也要六七天。
一个月的时间不算宽裕,但也不至于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陆震抱拳道:“臣领旨。”
“去吧。”萧瑾珩摆了摆手,“朕等你的好消息。”
陆震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紫宸殿。
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沉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擂鼓。
京郊行宫。
行宫里花木扶疏,鸟语花香,跟外面的风风雨雨像是两个世界。
太上皇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可他的眼睛却没有落在书上,而是望着窗外的一株石榴树发呆。那
株石榴树开满了红花,红得像火,红得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