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片刻,没人再说话。
散朝后,萧瑾珩去了延福宫。
楚昭宁正在书房里整理军器局这个月的生产报表。
桌案上摊着厚厚一摞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数据。
因为萧承煦南下,楚昭宁最近心绪烦躁,为了引开自己的注意力,她把大量的时间都耗在军器局的生产中。
她写得入神,连皇帝驾到的通报都没听见,直到萧瑾珩走到她身后,伸手拿起一张纸看了看,她才反应过来。
“陛下?”楚昭宁抬起头,有些意外,眼里的光从报表上收回来,还带着几分恍惚,“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萧瑾珩在她旁边坐下,把手里的纸放回桌上,“工业司的事,定了。”
楚昭宁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萧瑾珩把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
楚昭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萧瑾珩顶着多大的压力。
那些御史的弹劾,那些大臣的非议,换一个人早就撑不住了。
可他没有退缩,一步都没有。
“陛下,工业司的事,臣妾会尽力。”楚昭宁说道,“教材的编写、考核的标准、工匠的选拔,臣妾都会一一落实。”
萧瑾珩看着她,发现她瘦了,下巴尖了,颧骨高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些日子没睡好。
他知道她是不敢停下来。
“皇后,”萧瑾珩伸手握住她的手,“煦儿不会有事的。”
楚昭宁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看着萧瑾珩握着她的那只手。
这些日子,她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军器局,不是因为热爱工作,而是因为不敢停下来。
一停下来,就会想起煦儿。
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他现在在战场上,刀枪无眼,生死未卜。
“陛下,”她的声音有些发涩,“臣妾知道煦儿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