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要通过实操,当场做出符合要求的物件。第三,也是最难的一条,要做出新的、对大周有用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嘉定身上:“陈卿,朕问你,若有一个匠人,能造出比现在快一倍的织布机,让大周的布匹产量翻一番,他该不该封官?”
陈嘉定张了张嘴,没说话。
萧瑾珩又看向李东阳:“李阁老,若有一个匠人,能造出比现在更坚固的战船,让大周的水师所向披靡,他该不该封官?”
李东阳低着头,也不说话。他心里却在想,真要能造出来,那也是在皇后手把手的教导下造出来的。
真到那时候,谁敢说这匠人不该封官?
殿内沉默了很久。
皇后从高炉到火炮,从工业司到匠人选拔,一步一步,一环一环,都是她在后面推着。
刘道成不过是站在前面的那个牌位罢了。
几个武将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有人低声说道:“若真能造出这样的船,五品……是不是太低了?”
旁边几个官员也小声嘀咕:“是啊,造出这样的船,搁在战场上能救多少人的命?给个五品确实低了。”
陈嘉定闻言,脸色变了又变,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萧瑾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浅,一闪而过。
他走回御座,坐下,目光扫过殿内:“诸位爱卿,你们觉得五品低,朕很高兴。可朕要告诉你们,这个五品,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他拿起那份公告,念道:“匠人入工业司,从学徒做起。学徒期间,无品级,包食宿,月钱二两。”
“学徒期满,考核通过,升为匠人,从九品。匠人之后,每三年考核一次,技术有突破者,可晋升一级。”
“从九品到从五品,中间隔着九级。一个匠人,就算每三年升一级,也要二十七年才能爬到从五品。”
他放下公告,看着殿内的群臣:“二十七年。诸位爱卿,你们从秀才到进士,从进士到五品,用了多少年?”
“有些人,一辈子都爬不到五品。匠人升迁的难度,不比你们低。”
殿内再次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