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这次出去,名义上是游学散心,可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别的意思?
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掺和进去。安安稳稳待在府里,比什么都强。
萧瑾砚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孝王妃一个眼刀瞪了回去,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在府里说了不算,这事儿他知道,孝王妃也知道,连下人们都知道。
可孝王世子萧承塬不干了。
九岁的男孩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哪儿热闹往哪儿钻的年纪。
他一听说要出去游学,江南、金陵、坐马车、住客栈,脑子里立刻炸开了花,兴奋得在屋里直转圈。
“我要去,我就要去。”他跑到母亲面前,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
“大哥都去,二哥也去,凭什么我不去?我不干,您要是不让我去,我就不吃饭,我说到做到。”
孝王妃气得直拍桌子:“你反了你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萧承塬嘴一瘪,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那脖子还是梗着的,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他心里委屈得要命,凭什么别人都能去,就他不能去?他难道不是皇家的孩子吗?
萧瑾砚站在旁边,看着儿子那副又倔又可怜的模样,心里那点早就熄灭的火苗忽然又蹿了起来。
他今年二十七岁,儿也没去过。说是王爷,其实跟关在笼子里的鸟没什么两样。
他儿子想去,他其实也想去。
萧瑾砚偷偷看了孝王妃一眼,见她正气呼呼地瞪着儿子,便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要不,就让他去吧?”
“孩子大了,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事。再说了,有太上皇照应着,出不了什么大事。”
孝王妃回头瞪了他一眼,萧瑾砚立刻闭嘴了。
可孝王妃瞪完丈夫,再看儿子那副眼泪汪汪又倔强不服的模样,心里也不是不心疼。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去就去吧。但你给我记住,”她伸手指着儿子的鼻子,“不许惹事,不许给你大哥添乱,听见没有?”
萧承塬破涕为笑,一把抱住母亲的腰,把眼泪鼻涕全蹭在她衣裳上了:“听见了听见了,谢谢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