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叫她起床要叫三遍,第一遍“嗯”一声翻个身,第二遍皱皱眉踢踢被子。
第三遍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像个被霜打了的小茄子。
今天倒好,自己穿好了衣裳坐在那里。
“嬷嬷,我今天穿鹅黄色的那件褙子。”萧绾绾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沙声。
蒋嬷嬷应了一声,从衣柜里翻出那件鹅黄色的小褙子,在萧绾绾面前展开。
萧绾绾伸出小手摸了摸料子,又对着铜镜比了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臂让蒋嬷嬷给她穿上。
洗漱、梳头、吃早饭,萧绾绾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碗小米粥咕咚咕咚几口就见了底,蒋嬷嬷还没来得及说“慢点喝别烫着”,碗已经空了。
她又伸头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虾饺,犹豫了一下,拿了两个,想了想,又放回去一个。
她怕吃太饱,等会儿到了外面就吃不下别的好东西了。
楚昭宁来的时候,萧绾绾已经整装待发,背着一个绣着兔子的小荷包,里面装着她自己攒的几颗糖,还有一块帕子。
看见母后,她扑过去抱着母后的腿,仰着脸问:“母后,我们什么时候走?”
“我准备好了,我早就准备好了,我一睁开眼睛就准备好了。”
楚昭宁弯腰把她抱起来,理了理她领口的一根碎发,又看了看她身上的鹅黄色褙子。
点了点头:“不错,配你。等你父皇下朝后,我们就出发。”
“好吧。”萧绾绾失落地把下巴支在母后肩膀上。
直到巳时,萧瑾珩才带着楚昭宁母女乘坐马车出发。
马车是那种青帷小油车,不大,但里头铺了厚厚的褥子,还放了一个小手炉,暖烘烘的。
楚昭宁先上了车,把萧绾绾接进去,萧瑾珩最后上。
冥伟带着一队暗卫换上了便服,混在人群里远远跟着。
马车从东安门出了宫,拐进了一条窄巷子,再从窄巷子穿出去,就到了京城最热闹的大街上了。
萧绾绾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母后,那个老婆婆在卖什么?绿绿的细细的?是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