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点点头:“看见了。”
“那些糖果,做得精致。”萧瑾珩把茶盏放下,“朕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东西。花卉的、动物的、水果的,每一样都做得精致。”
他没有说下去,可楚昭宁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便自己说了:“陛下想出口?”
萧瑾珩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里,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又抿了一口:“朕在想,那些西洋人、南洋人,会不会喜欢这些东西。”
“会。”楚昭宁说得干脆,没有一丝犹豫,“西洋人没见过这样的糖果,南洋人也没见过。”
“他们见到的糖,大多是那种粗糙的黄糖、红糖,颜色发暗,味道单一,连包装都没有,用芭蕉叶一裹就了事。”
“我们这种精致的花卉糖、水果糖、,光样子就能让他们眼睛发直。再加上口感、香味、包装,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她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国家的情况。
她在前世读过的那些书、看过的那些资料,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一归类、对比、分析。
“不说西洋,就说南洋。那些小国,王公贵族有的是银子,可他们没见过好东西。”
“我们的茶叶、瓷器、丝绸,他们求之不得。现在再加上这些糖果点心,更是不愁销路。”
萧瑾珩听着,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嗒”的一声,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楚昭宁继续说下去:“还有蛋糕、面包,西洋人也没见过。”
“他们的点心太粗糙了,不是烤个饼,就是煮个粥。这些东西一旦运过去,不愁没有销路。”
她说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萧瑾珩沉默了一会儿。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上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问了一个最实在的问题:“做这些,需要多少银子?”
楚昭宁也沉默了一下。
她在心里快速地估算着,新的工坊、新的设备、更多的人手、更多的原材料。
还要开荒种甜菜,那需要买地、雇人、买种子、等收成。
甜菜种下去,至少四五个月才能收,这期间不能断货,库存得备足。
还有船,如果真要自己出海,那船不是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