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更安静了。
山长夫人偷偷看了林清羽一眼,心里又惊又疑。她从不知道儿媳妇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太后看着她,目光里的探究渐渐变成了好奇:“那你怎么……”
“臣妇当时紧张过度,喉咙上火,嗓子坏了,初选就被筛下来了。”林清羽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她已经猜出了这位是谁了,除了皇太后,还能是谁?
山长夫人也猜出来了,她的心脏颤了几颤,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
皇太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只有林清羽自己知道,那“嗓子坏了”,不是意外,是她自己选的。
当初那药汤苦得像黄连,可她咬牙灌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她的嗓子就哑了,咳嗽得惊天动地。
管事太监看她那副样子,摇了摇头,在第一轮就把她的牌子撤了。
她不后悔。她从未后悔过。
她的丈夫很好,公婆很好,日子过得安稳而踏实。她不需要后悔,也不需要羡慕。
山长夫人坐了一会儿,便带着林清羽告辞了。
走出东院的门,山长夫人带着林清羽快步往山长的书房里走去。
山长夫人推开书房的门时,孔昭文正坐在桌前翻一本书。
他抬起头,见夫人神色不对,刚要开口,夫人已经几步走到跟前。
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那几位是谁?”
孔昭文放下书,看着夫人那张因为走得急而泛红的脸,摇了摇头:“你知道?”
山长夫人急得直攥帕子,指节都泛白了,凑近了一些,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是……是宫里的人?”
“你,你说谁?”孔昭文歘的一下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发出吱呀的刺耳声。
“宫里的,”山长夫人的手指朝上指了指,用口型说了太后两个字。
孔昭文重新坐回椅子上,颤抖着手端起茶,想喝两口,手抖的喝不到,只好放下茶盏。
他闭着眼睛沉默了会,说道:“既然是衍圣公嘱咐的,我们就照着办。恭敬些,周到些,别大惊小怪的。”
“人家不愿意张扬,我们就装作不知道。上门的客人,不论是谁,我们都以礼相待。”
山长夫人点了点头,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可丈夫说得在理,她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太上皇一行在崇正书院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