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里,读书是少数人的特权。
那些工匠的孩子,从小就跟着父亲学手艺,一辈子不识字、不会算,手艺再好,也只能是个工匠。
他们的天赋,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培养。
“太浪费了。”她自言自语。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
楚昭宁忽然坐直了身子,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不办一所专门的学校?
不教四书五经,不考八股文章,专门教算学、物理、化学、机械、冶金、农学、医学。
招那些有天赋的孩子,从小培养,系统地学。
学成了,就是大周最需要的工业人才。
她越想越兴奋,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急,差点被凳子绊了一跤。
“格物院。”她念出了这个名字。
第二天,萧瑾珩正在福宁殿批折子,楚昭宁就来了。
褚明远通报的时候,萧瑾珩还愣了一下,皇后很少来前朝。
“快请。”他放下笔,起身迎了两步。
楚昭宁走进来,行了一礼。
萧瑾珩见她神色郑重,知道是有正事要说,便挥退了殿内的太监宫女,只留了褚明远在门口候着。
“皇后有什么事?”
楚昭宁在他对面坐下,把昨晚想了一夜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招徒考试中看到的遗憾说起,到那些有天赋却因为不识字而被淘汰的工匠,到办一所专门培养工业人才的学校的想法。
萧瑾珩听着,一开始没太在意,听着听着,表情就变了。
“你的意思是,专门办一所学校,不教四书五经,只教算学、格物这些?”
“对。”楚昭宁点头,“臣妾想了好几天。大周不缺读书人,缺的是懂技术、懂工业的人才。”
“这次招徒,一百二十个人里,真正能跟上进度的,不到一半。不是因为他们笨,是因为他们底子太薄。”
“很多人连加减乘除都算不利索,更别说什么物理、化学了。”
“如果能办一所学校,从十二三岁的孩子开始教起,系统地学算学、物理、化学、机械、冶金、农学、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