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啊皇后,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这东西要是拿到朝堂上去,朕倒要看看那帮人还能说什么。”
几天后的大朝会上,萧瑾珩手里拿着那个小小的气压计,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诸位爱卿,朕手里有个小玩意儿,是皇后做的。哪位爱卿有兴趣,上来看看?”
朝堂上一阵骚动。
几个胆子大的官员凑上来看了一眼,没看明白。
萧瑾珩让褚明远把气压计传给在场的官员们看,一个一个地传,一个一个地看。
“这是气压计,能测天气。皇后做了十个,放在京城不同的地方,测了半个月,准得不能再准。”
“诸位想想,这东西要是推广开去,对农事有多大的帮助?农民不用再靠看云识天气,看看这个针就知道会不会下雨。”
“能少损失多少庄稼?能多收多少粮食?”
朝堂上安静了。
萧瑾珩继续说:“朕不是要诸位夸这东西有多好,朕是想让诸位明白一个道理。”
“格物之学,不是奇技淫巧,是能实实在在造福百姓、强盛国家的学问。”
“皇后的格物院,就是要培养能做出这些东西的人才。诸位要是还觉得格物院不该办,那朕也无话可说。”
“可朕想问问,诸位家里,要不要也放一个气压计?”
朝堂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接着好几个人都笑了。
孙正清站在队列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了看周围的同僚,那个跟他联名上折子的御史,这会儿低着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忽然觉得有点心冷。他费了那么大的劲,写了那么多折子,拉了那么多人,到头来,全白费了。
孙正清深吸一口气,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垂下头,退回了队列里,再也没敢吭声。
就这样,朝堂上来来回回拉扯了一个多月,到了五月初,格物院的事终于定了下来。
端午刚过,京郊就开始选址建格物院了。
萧瑾珩亲自选了一块地,在京城西南的玉泉山脚下,依山傍水,地方开阔,离京城不远不近,既方便又不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