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津韫等人慢慢地站起来,躬身站立在一旁。
太上皇看着他们,“你们有心了。朕此番来金陵,是私事,不是国事。太后归宁,省亲,看看家里人。”
“不想惊动地方,也不想麻烦你们。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用管朕。衙门里的事那么多,别在朕这儿耽误工夫。”
赵津韫连忙躬身:“太上皇体恤臣等,臣等感激不尽。臣等不敢打扰太上皇休息,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太上皇“嗯”了一声,端起茶碗,不再看他们。
赵津韫一路走出谢家二房的大门,跨过门槛的时候,差点被绊了一下,踉跄了一步,郑问樵扶了他一把。
“赵大人,没事吧?”
赵津韫站了一会儿,把那口气慢慢地吐出来,然后摇了摇头。
“没事。走,回衙门。”
他没上马车,就这么走回去了。
郑问樵跟在后面,吴守正跟在郑问樵后面,陈知府、李同知、王通判跟在最后面。
一行六个人,走在金陵城的夜色里,没有交谈,没有对视。
今天的事,够他们想一辈子的。
京城延福宫
楚昭宁正坐在窗前翻看军器局送来的这个月的生产报表。
云锦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两封信,脸上带着笑意:“娘娘,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写来的信,刚送到的。”
楚昭宁放下手中的报表,接过信,先拆开了萧承煦那封。
他在信里把这一路上的见闻拣要紧的写了几件,皇祖父在姑苏逛园子逛得兴起,一逛就是大半天,也不觉得累。
到了金陵后在秦淮河边上的客栈住了好几天,每天早上去街上吃早点,鸭油烧饼吃了还要打包,桂花糖芋苗一口气喝了两碗。
楚昭宁边看边笑,笑了一会儿,又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又拆开萧承舟的信。萧承舟的信写得洋洋洒洒好几页,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