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到船尾,握住了舵。
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可他没有再犹豫,稳稳地把船头转向了那条灯火通明的花船。
船慢慢地靠了过去。
萧承舟从船舷上爬起来,跑到萧承煦身边,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跃跃欲试的光:“大哥,我也去。”
萧承塬也跟着跑过来:“我也去,我也去。”
萧承煦低头看着他们,伸手在萧承舟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
“你们留下。看好普安,看好阳和。”
萧承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见大哥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萧承煦带着安毅、柳崖和毛公公,踩着跳板,登上了对面的花船。
花船上,老鸨正站在船头迎客。
她四十来岁,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金灿灿的头面,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在灯笼下白得像鬼。
她看见萧承煦带着人走过来,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堆了起来,像一朵开得过分的牡丹花。
“哟,这位公子,面生得很啊。是第一回来咱们这儿吧?”老鸨扭着腰迎上来。
手里的帕子在空中甩了甩,一股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浓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公子是听曲儿还是喝酒?我们船上的姑娘,个顶个的好,保您满意。”
“您瞧这夜色多好,正适合……”
萧承煦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直直地朝哭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哭声从船尾传来,断断续续的,已经不像是哭了,更像是喘不过气来的抽噎,一声一声的。
他没有理会老鸨的搭讪,径直朝船尾走去。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一闪身拦在他面前,帕子一甩,语气变了,多了几分防备和不耐烦。
“公子,船尾是下人住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您要是想找乐子,前舱请。们这里有上好的雅间,琴棋书画样样齐全”
“要是公子没这个心思,那就请回吧,咱们船上不招待闲人。”
萧承煦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