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五天以后到的。
褚明远从殿外匆匆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封了火漆的信,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走到御案前,躬身将信呈上:“陛下,太子殿下的来信,八百里加急。”
萧瑾珩皱了皱眉,以为长子那边也出了什么事。
他一把夺过信,动作之急,连褚明远都愣了一下。
拆信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发抖,那封口的火漆被他撕得七零八落,碎屑掉在御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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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只有薄薄一张,可上面的字密密麻麻,是萧承煦的笔迹。
“儿臣奉皇祖父之命伴驾南游,途经太湖,夜闻孩童啼哭之声,其声凄厉,不忍卒闻。”
“儿臣循声登船搜索,于一暗舱中发现一名五龄幼童,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细辨其容貌,竟是八弟承瀚……”
萧瑾珩的手猛地攥紧了信纸,狠狠地松了口气。
然后他继续往下看。
“……八弟伤势已由太医诊治,皆为皮肉之伤,并无性命之忧。然其受惊过度,夜间屡屡惊醒啼哭,须有人陪伴方能安睡。”
“儿臣已将其带至身边亲自照料,皇祖父与皇祖母亦在侧护持,请父皇宽心……”
萧瑾珩闭上眼睛,胸口的石头搬走了大半。
他睁开眼,把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在御案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担忧了大半个月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过了好一会儿,萧瑾珩睁开眼,拿起那封信,递给褚明远。
“送到延福宫去,让皇后看了,去跟刘昭容说一声。人找到了,让她们安心。”
褚明远闻言,欣喜地接过信。
萧瑾珩独坐在御案前,目光落在那盏跳动的烛火上,久久没有移动。
人找到了,心落了地,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崇礼,那些拐卖孩子的暗网还,花船……
“传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