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楚昭宁也从钱宝口中知道了曾宪提议选秀的消息。
当时她正在书房里写东西,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钱宝小声说:“娘娘,您说这个曾宪,他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楚昭宁看着窗外,淡淡地说,“想把女儿送进宫的意思。”
“那您不担心吗?”
楚昭宁看了钱宝一眼,笑了一下:“担心什么?该来的总会来。急也没用。”
钱宝还想说什么,被林嬷嬷用眼神拦住了。
楚昭宁看了一会儿天空,最后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继续忙碌自己的。
林嬷嬷小声跟钱宝说:“别问了。娘娘心里有数。”
宁国公府里,崔令仪正在萱瑞堂翻账册。
文嬷嬷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参茶,已经在旁边站了一盏茶的功夫了,可崔令仪没有抬头的意思。
“老夫人,茶凉了,奴婢去换一盏。”文嬷嬷轻声说。
“不急。”崔令仪摆了摆手,眼睛没有离开账册,“把这几页看完再说。”
“您都看了一天了……”
“一天怎么了?我年轻的时候,看三天三夜都没事。”
文嬷嬷哭笑不得:“那是年轻的时候。您现在……”
“现在怎么了?”崔令仪抬起头,瞪了她一眼,“你是嫌我老?”
“奴婢不敢,奴婢是怕您累着。”
崔令仪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翻账册。
翻了几页,忽然叹了口气。
文嬷嬷小心翼翼地问:“老夫人,怎么了?”
“没什么。”崔令仪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就是想,这些册子,我翻了多少年了。”
“得有几十年了吧?”
“是啊。”崔令仪看着那些泛黄的账册,语气有些感慨。
文嬷嬷笑着说:“这个家,离了老夫人可不行。”
“离了谁都能行。”崔令仪重新戴上老花镜,“我就是不放心。等哪天我真的干不动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