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低下头,端着茶盏,茶已经凉了,可她没喝。
大周的邸报,只给官员看,只登朝廷的政令和边疆的捷报,普通百姓根本看不到。
如果有一种东西,不只是发给官员看,而是发给所有人看呢?
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报纸两个字。
24世纪时报纸早就消亡了。
所有的信息都在屏幕上,在空气中,在无处不在的数据流里。
报纸这种东西,她只在博物馆里见过,隔着玻璃柜子,泛黄的纸页,模糊的字迹。
可她知道报纸是什么,知道它曾经有多大的力量。
在信息不发达的时代,报纸是最好的宣传工具,也是最好的舆论工具。
她想了想,抬起头。
“陛下,臣妾觉得苏大人说得对。不光对,还可以做得更大。”
萧瑾珩抬起头,看着她。“更大?怎么大?”
楚昭宁站起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说。
“邸报只给官员看,百姓看不到。可如果我们在邸报之外。”
“再办一份报纸,专门登朝廷的政令、各地的典型案例、新政的解读,让老百姓也能看到。”
“不设限,谁想看都可以买。京城可以办一份,各州也可以办。”
“朝廷的政令,光靠官府往下传,传着传着就走样了,到了老百姓耳朵里,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可有了报纸,就不一样了。白纸黑字,印在上面,谁也别想歪曲,谁也别想抵赖。”
萧瑾珩听着,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低头看着楚昭宁在纸上写着报纸、宣传、政令、案例。
“你是说,让天下人都知道朝廷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楚昭宁点了点头。“对。那些人不把陛下的旨意当回事,是因为他们觉得天高皇帝远,陛下看不见他们,管不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