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骁,授昭武校尉,从六品。
楚景昶,授奋武校尉,正七品。
银钱上的赏赐比最初拟的少了一些,黄金减了,布帛减了,这是郑行之据理力争的结果。
秋收后修河道的银子得留够,不能全撒出去。
至于爵位和官职,则基本维持了最初的方案,这是萧瑾珩的态度。
功就是功,不能因为怕楚家势大就刻意打压。
楚临渊没有在这上面计较,他楚家要的不是那点银子,也不是那几个官职。
他要的,是一个公道。
封赏的诏书拟好那天,萧瑾珩把楚临渊单独留了下来。
“楚卿,”萧瑾珩靠在椅背上,看着站在御案前的楚临渊,“你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楚临渊躬身道:“陛下圣裁,臣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萧瑾珩笑了一下,“这些天你在朝堂上的话,可不少。”
楚临渊没有接话。
萧瑾珩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放下。“楚家的功劳,是拿命换来的。皇后为朝廷做的事,朕比谁都清楚。”
“朕若因为怕,就不赏,那朕跟那些昏君有什么区别?国库的账朕心里有数,这几年银子确实花得狠,可花在刀刃上,就值。”
“至于封赏这点银子,跟将士们流的血比起来,算什么?”
楚临渊沉默了片刻,躬身道:“陛下圣明。”
萧瑾珩摆摆手:“行了,回去吧。诏书明日就发。”
楚临渊应了一声,退出了福宁殿。
萧瑾珩独自坐在殿中,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的手边,放着那份已经拟好的封赏诏书。
北疆的捷报传遍了天下。江南的土改刚刚开始。东海都护府的水师还在海上巡逻。
大周的疆土,从来没有这么大过。
国库里的银子刚够用,秋收后修河道又得花一大笔,军器局的研发不能停,水师的新船还得继续造。
哪儿都要银子,哪儿都松不得。
窗外,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远处隐约传来钟鼓声,沉闷而悠长。
北疆的秋天来得早,草原上的草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沙沙作响。
钟霖正在练兵,他的马停在营地外的高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片营地。
士兵们在操场上列队,枪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一排一排的。
他的目光从那些年轻的脸上扫过去,两年多了,这些脸他从陌生看到熟悉,从熟悉看到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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