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勋算过一笔账,每份报纸定价三文钱,京城百姓买一个烧饼也是三文。
用买一个烧饼的钱换一份报纸,应该有人愿意掏这个钱。
成本方面,印三千份能回本,再多卖就是盈余。
他倒不是指望这个挣钱,可也不能贴太多,内库的钱也是钱
可头一天的情况,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热闹。
整整一天,京城十七家书坊加十几个零售摊点,加起来只卖了二百来份。
这个数字是傍晚汇总到苏元勋手上的,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无奈。
是嫌三文钱贵?还是压根没人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苏元勋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想了想,决定先不报,等过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可事情远比他想的复杂。
那些收到报纸的官员,大部分人根本没把它当回事。
“邸报就看邸报,怎么还单独弄出一份东西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御史把报纸往桌上一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做了二十多年官,早就习惯了看邸报的格式。
这份《大周报》倒好,头版头条竟然是朝廷的告示,放在邸报里也就罢了,那是朝廷内部的事。
单独印出来算怎么回事?
还有那篇赵鹤龄的案子,更是让他不舒服。
一个七品知县,抗旨不遵,收押待审,这是朝堂上的事,是内阁和吏部该管的,登在报纸上给天下人看,这不是打朝廷的脸吗?
还有知府、布政使不作为那段,他看了直摇头。
这不就是把官场上的盖子掀开了吗?这种事怎么能写出来?
“大人,您不看看?”
书童站在旁边,见他把报纸扔了,捡起来叠好,不知道该收起来还是该扔了。
“放着吧。什么时候上茅房没纸了,用这个。”
老御史摆了摆手,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继续琢磨明天早朝要说的事。
曾宪也收到了报纸。
他刚从校场回来,铠甲还没换,浑身上下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