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煦走到甲板上,抬头看见太上皇站在船头,朝他走过来。
“皇祖父。”萧承煦叫了一声。
太上皇摆摆手:“先让太医看看。看完了再说。”
太医已经围了过来,把萧承煦扶进船舱。
太上皇站在甲板上,看着船舱的门关上,才慢慢地转过身。
船上的侍卫开始清点人数,检查有没有漏网的刺客。
安毅站在甲板上,浑身是血,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码头上的每一个角落,直到确认再无威胁,才转身去处理自己的伤口。
他的左臂垂着,是被人用刀背砸的,骨裂了,可他没吭一声。
太后从船舱里走出来,来到萧承煦的舱门外,和萧承舟等人站在一起,焦急地等待着。
她没有过去看,太医正在处理,她去了反而添乱。
萧承舟蹲在门外,两只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舱门,一眨不眨。
萧承塬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不说话,也不动。
阳和站在最远处,怀里还抱着普安。
船锚被拉起来了,铁链哗啦啦地响,船开始缓缓离开码头。
青丘港渐渐远去,码头上那片暗红色的血迹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船舱里,太医正在给萧承煦缝合伤口。
伤口在左肩上,斜着劈下来,深可见骨。
太医先用烈酒清洗伤口,萧承煦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可他一声没吭。
酒浇在伤口上,像火烧一样,痛得他浑身绷紧。
太医低下头,把桑皮线穿进银针,开始缝合。
第一针扎下去的时候,萧承煦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抓着椅子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可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第二针,第三针……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顺着鼻梁流下来,滴在手背上,他也顾不上擦。
太医缝完了最后一针,剪断线头,在伤口上敷了药,用白布一层一层地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