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嫡女的待遇,虽然她年纪最小,但作为正室所出,地位高于那些年长的庶出兄姐。
东侧桌以世子楚临渊为首,五位爷按序排开。
西侧桌由沈知澜坐镇,几位奶奶姑娘们环绕。
偏厅另设一桌安置姨娘们,连碗盏都比次一等的甜白釉。
“上菜——”随着大总管赵德一声唱喝,二十余名丫鬟鱼贯而入。
楚昭宁的眼睛瞬间黏在了为首丫鬟手中的鎏金食盒上。
当八宝鸭被端上桌时,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桌沿。
那鸭子通体金黄,鸭皮上缀着的莲子、芡实等八宝在烛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接着是水晶肴肉,切成薄片的蹄髈冻颤巍巍的,能清晰看见其中如琥珀般的肉冻。
炸鹌鹑金黄的脆皮上还沾着几粒芝麻。
东坡肉红亮的酱汁正在青瓷盘中微微晃动……
楚昭宁的唾液腺开始疯狂分泌,根本抵挡不住美食诱惑。
“先喝汤,暖暖胃。”崔令仪将一盅火腿瑶柱羹放在她面前。
澄澈的高汤里,金华火腿切成的细丝如同金线,瑶柱的鲜香混着竹荪的草木清气直往鼻尖钻。
可楚昭宁的目光早被那盘炸鹌鹑勾了去。
她眨巴着眼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比划:“娘亲,我就吃这么一小口鹌鹑腿好不好?”
宁国公板着脸,但眼中带着笑意:“昭宁,要听母亲的话。”
小姑娘立刻瘪着嘴,睫毛扑闪得像受惊的蝶翼。
老夫人果然心疼了,亲自用公筷夹了块鹌鹑腿:“大过年的,让孩子高兴高兴。”
转头又吩咐:“把五姑娘的银匙换成海棠花式样的。”
楚昭宁小口咬着酥脆的鹌鹑腿,幸福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边吃边回忆《齐民要术》里记载的炙鸭方子,盘算着改日要让厨房试试加入橙皮的法子。
“吃点米饭。”崔令仪盛了小半碗珍珠米饭放在女儿面前。
楚昭宁皱着小脸:“娘亲,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