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放大镜。”楚昭宁伸出小手。
翡翠连忙举着西洋放大镜凑近。
镜片上倒映出楚昭宁专注的杏眼,她正仔细检查一个微小的齿轮。
镜片后那双杏眼忽然眯起:“这个齿轮的渐开线齿形不对...”
小手捏着齿轮对着光线转动检查,“分度圆误差太大,难怪会有周期性异响。”
正当两人专注时,书房门被推开。
宁国公楚临渊下朝归来,官服还未换下就看见自己的紫檀书案变成了工作台。
奏折旁堆着零件,地上散落着木屑,那个价值千金的木甲艺伶已被拆解得七零八落。
“昭宁。”宁国公扶额,“你知道这里是为父处理公务的地方吗?”
“知道呀。”楚昭宁头也不抬,正指挥楚景茂固定一个发条装置。
“元哥儿按住这里,对,就是那个卡榫。”
楚景茂紧张得鼻尖冒汗,却异常认真地执行着姑姑的指令。
宁国公看着这一幕,既好气又好笑。
他走近查看,惊讶地发现女儿不仅拆解了木甲艺伶,旁边还有几张涂鸦般的图纸。
上面线条歪歪扭扭的,依稀能看出齿轮和连杆的轮廓,但比例和精度都差强人意。
但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已经算是画得不错的。
楚昭宁点点头,跳下椅子,拽着父亲绣着云纹的衣袖摇晃:“爹,我需要两个手巧的小厮,还要个画师。”
她叹了口气,举起自己胖乎乎的小手:“还要找个会画画的人,帮我画木甲艺伶的图纸。”
“我的手还太小,连毛笔都握不稳,画出来的东西歪歪斜斜。”
宁国公凝视女儿认真的小脸,忽然轻笑出声:“好,为父给你找人。不过……”
他指了指满地狼藉,“你得答应我,以后在偏院设个工坊,别再把我的书房当工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