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个庶女,但到底是国公府的姑娘,今日这事若传出去,怕是要成为全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紫烟应声退下,不多时,头发花白的周嬷嬷快步走了进来。
老夫人已经坐在了窗边的罗汉榻上,手里捧着一盏参茶,神色复杂。
“老夫人有何吩咐?”周嬷嬷行了一礼。
老夫人放下茶盏,瓷器与檀木小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今日这事,你怎么看?”
周嬷嬷知道问的是炸茅厕那出闹剧,斟酌着回答:“五姑娘和大少爷年纪小,贪玩也是常理……”
“昭宁那孩子……”老夫人忽然轻笑一声,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只是苦了明雅那丫头。”
周嬷嬷偷偷观察老夫人的神色。
虽然老夫人嘴上责备,但眼里分明带着几分对楚昭宁的赞赏。
这府里谁不知道,老夫人最疼的就是五姑娘。
老夫人轻叩案几:“去库房选几样东西给四姑娘送去。”
“笃、笃。”她思索片刻:“我记得前些日子江南送来的云锦还有几匹,挑一匹藕荷色的。再把我那套珍珠头面取来。”
周嬷嬷面露讶色:“老夫人,那珍珠头面不是准备留着给五姑娘……”
“这是昭宁自己闯的祸。”老夫人摆摆手,眼角细纹更深了几分,“明雅那孩子今日受了大委屈,总得安抚一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添两盒上好的玫瑰香膏,让她好好沐浴。”
望着周嬷嬷离去的背影,老夫人叹了口气。
今日这事,倒比戏文还精彩,她苦笑着摇摇头。
明雅那丫头平日里最爱在长辈面前卖乖,心思也比同龄人重些。
但今日这事,确实太过难堪。
一个十二岁的姑娘家,被当众淋了一身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