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踏入殿内。
行至御案前三步处,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
“爱卿平身。”徽文帝打量着去而复返的臣子,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何事如此紧急?”
宁国公直起身,却不急着回答。
他先是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双手呈上:“请陛下御览。”
高公公接过信笺,小心翼翼地呈到御前。
徽文帝接过信笺,展开细读。
起初他眉头微蹙,渐渐眼中浮现惊讶之色,最后竟怔住了,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殿内一时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响,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宁国公注意到皇帝的手指微微收紧,将信纸边缘捏出了几道细痕。
徽文帝将信笺轻轻放在案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他望向殿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朕登基十几载,接见外藩使节无数,竟从未想过此节。”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这些年严防死守,不许粒米出洋,却忘了……”皇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还不如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这个念头让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高平。”徽文帝突然提高声音,“传户部尚书、鸿胪寺卿、工部侍郎觐见。”
高公公领命而去。
徽文帝转向宁国公:“爱卿以为,若藩人手上真有高产作物,我朝当如何取之?”
他的手指不停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宁国公沉吟道:“臣斗胆直言,外藩使节来朝,所求不过丝绸、瓷器、茶叶。若以这些交换粮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也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太显眼。”徽文帝摇头,“不妥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