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仪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欣慰。
八岁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地玩耍,她的昭宁却已经在思考这样沉重的问题。
那些佃户的遭遇,她并非不知情,只是作为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她需要考虑的远比个人情感复杂得多。
“昭宁,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崔令仪将女儿揽入怀中。
楚昭宁猛地抬头:“可是娘亲,那些人……”
“娘亲明白。”崔令仪打断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但你要知道,有些事不是我们一己之力能改变的。”
她捧起女儿的小脸,认真说道:“与其耿耿于怀,不如想想如何让更多人警醒,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楚昭宁眼睛一亮,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是啊,她不能直接改变那些佃户的命运,但她可以警示世人。
她比这个时代的人更懂得舆论的力量,一个想法在她心中逐渐成形。
“娘亲,我明白了。”楚昭宁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她抓住母亲的手,“我可以写故事,可以排戏,让大家都知道曾经发生过这么一件事。”
崔令仪被女儿突如其来的活力惊得一怔,随即失笑。
这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倒是有几分她年轻时的模样。
“好了。”她笑着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去找你祖母吧,你祖母最懂戏文了。”
楚昭宁欢呼一声,招呼惊蛰和谷雨进来帮她更衣。
一刻钟后,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绣蝴蝶的衫裙,头发梳成两个小鬏鬏,蹦蹦跳跳地往翠微堂跑去,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惊蛰。
翠微堂内,老夫人正在听芍药念新得的戏本子。
她半靠在罗汉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木的珠串,眼睛微闭,时不时点点头。
“祖母。”楚昭宁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老夫人睁开眼,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哎哟,我的小祖宗,可算见着你活蹦乱跳的样子了。”
她张开双臂,将扑过来的小孙女接个满怀,“这几日不见你来闹我,祖母还以为你病了呢。”
楚昭宁爬上罗汉榻,亲昵地靠在老夫人身边:“祖母,我有个想法,想请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