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产粮种的消息一夜之间吹遍了整个京城。
朝堂上下暗流涌动,各派势力都在暗中打探这些粮种。
然而徽文帝早有布局,从育种到分发层层设防,司农寺的账册上每一粒种子的去向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就连朝中最有权势的大臣们,望着那朱笔御批的分配方案,也只能暗叹一声,不敢妄动。
不知是谁先想起,宁国公府那位五姑娘手中似乎还留着御赐的两颗粮种。
这消息在权贵圈子里悄悄传开,引得不少人动了心思。
可转念一想,区区两颗种子,就算讨来了又能如何?
更何况向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讨要御赐之物,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各府的主事者们只得按捺住心思,盘算着来年丰收后总能分到新种。
楚昭宁知道自己手上的粮种被人惦记后,连忙派人把种子和种植方法送到玉泉山庄,交由赵顺安排种植。
她打算明年收成后,直接把新种子发给附近几个村庄的农户。
这些种子不能继续留在自己手里了,否则未来几年可能会被权贵们垄断。
这,从来就不是她的本意。
养心殿内。
徽文帝搁下笔,指尖在太阳穴轻轻按了按:“这些日子,也就高产粮种一事能让朕舒心些。”
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江南水患,西北旱情,辽东又有鞑靼骚扰…”
他顿了顿,苦笑道,“这江山,怎么就这么难坐稳?”
“陛下。”钟霖从袖中抽出一张洒金戏票,票面上“天音阁”三个字在透过万字纹窗棂的阳光里闪闪发亮。
“近日京城还有件新鲜事,或许能解解闷。”
“哦?什么新鲜事?”徽文帝端起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什么新鲜事?能让承恩侯亲自推荐,想必不简单。”
钟霖眼中含笑:“靖王爷的天音阁明日首演新戏,名为《麦田奇案》。”
“据说与寻常戏曲大不相同,没有唱腔,全凭对白和表演,极是逼真。”
“老六又弄什么花样?”徽文帝唇角微扬,伸手接过戏票仔细端详。
“听闻是宁国公府的五姑娘楚昭宁所编。”钟霖补充道,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讲的是农夫被豪强欺压的故事,如今京城百姓都在议论,戏票早已售罄,连黄牛都炒到了十两银子一张。”
徽文帝放下戏票,一脸的一言难尽地看着钟霖:“就她那琴艺排出来的戏能看?”
他摇摇头,想起中秋宴会上楚昭宁那堪称鬼吼狼嚎的琴技,不禁扶额,“最近朕看到琴就反感。”
钟霖也想起了那个令人难忘的中秋午宴,抿嘴轻笑了声,随即正色道:“据说靖王爷亲自看过排练,当场拍板合作。”
徽文帝沉吟片刻,忽而一笑:“既如此,朕也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