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父皇。”太子恭敬行礼。
徽文帝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太子来啦。”
太子双手奉上账册:“儿臣有要事禀报。昨日户部整理账册时发现军需账目中的七处重大漏洞,涉及金额……”
他顿了顿,“三百八十万两。”
“多少?”徽文帝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乍现。
太子不疾不徐地展开账册,指着上面朱笔标注处:“这是具体纰漏所在,后面附有负责人名单。”
他故意略过那些明显指向三皇子党羽的关联,只是平静陈述事实。
徽文帝接过账册,越看脸色越沉。
忽然“砰”的一声,他忽然拍案而起,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好大的胆子!”皇帝胸口剧烈起伏,龙袍上的金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边关将士饿着肚子打仗,这些人却……”
太子垂首而立,目光落在自己玄色朝靴的云纹上。
此刻无需多言,那些数字和人名自己会说话。
“查!给朕彻查!”徽文帝将账册重重摔在案上,“高平,传朕口谕,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朕要看看是谁在喝兵血。”
高公公躬身应诺,眼角余光扫过账册上的名字,心头暗惊。
这些都是三皇子党的重要钱袋子,陛下这次是动了真怒。
他退下时,看见太子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连衣袍褶皱都没有变过。
等高公公的身影消失后,太子才轻声道:“父皇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确保账目清查不受干扰。不如将账册移至宫中,由周明带人继续核对。”
徽文帝眯起眼睛,目光在太子平静的面容上逡巡。
半晌,他突然道:“宣宁国公。”
宁国公踏入养心殿,向皇帝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
“爱卿请起。”徽文帝语气缓和许多,“朕听闻五姑娘昨天遇到刺客了?”
宁国公嘴角绷紧:“回陛下,确有此事。昨日小女在查核军需账册时遭遇暗器袭击,幸得东宫暗卫及时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