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此言差矣。”楚昭宁不紧不慢地回应,“《黄帝内经》有言‘上医治未病’,略通医理,方能更好地侍奉长辈。”
她目光清澈如水,看不出半点火气。
常雅芙站在最后,绞着手中的帕子,眼神飘忽不定。
她穿着嫩黄色衫子,看起来天真无害,但偶尔瞥向楚昭宁的目光却带着几分探究。
她今日是被秦玉瑶硬拉来的,本不想趟这浑水,但又怕得罪秦玉瑶。
此刻她心中七上八下,既想讨好秦玉瑶,又怕惹恼楚昭宁。
秦玉瑶见言语上占不到便宜,便故作亲热地拉着李如霜和常雅芙在楚昭宁对面坐下。
“我们姐妹几个想着明日谢姑姑要考核礼仪,特意来向楚五姑娘讨教呢。毕竟今早谢姑姑可是当众夸赞了你的行礼姿势。”
她这话说得客气,眼中却闪着算计的光芒,她倒要看看,楚昭宁敢不敢拒绝。
楚昭宁心中了然,这是要来找茬了。
她示意青囊上茶,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微笑:“秦姑娘过谦了,谁不知道南疆秦家的女儿个个礼仪出众?”
秦玉瑶听到南疆二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她最恨别人只记得她父亲是边关武将,仿佛她只是个粗鄙的将门之女。
“楚五姑娘。”李如霜接过青囊递来的茶,却不急着喝,而是意有所指地道,“听说宁国公府家教极严,想必楚五姑娘从小就被教导如何…讨上位者欢心吧?”
她故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语气。
绛珠站在楚昭宁身后,手指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楚昭宁轻轻抬手制止了她,脸上笑意不减:“李家姑娘说笑了。我们宁国公府只教导女儿知书达理,至于讨人欢心……”
她顿了顿,目光在李如霜浓妆艳抹的脸上扫过,“那等本事,倒要向姑娘请教了。”
这一记软刀子扎得李如霜脸色大变,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
秦玉瑶见状连忙打圆场:“楚五姑娘何必如此刻薄?如霜姑娘不过是随口一问。”
她心中暗恼李如霜沉不住气,这么快就被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