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乐器,分明是刑具。
不多时,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回来,在高公公耳边低语几句。
高公公的表情从震惊到无奈,最后竟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
“启禀陛下。”高公公斟酌着词句,“是储秀宫的秀女们在…上音律课。”
“音律课?”徽文帝瞪大眼睛,“朕听着怎么像是阎王殿前索命无常在开宴席。”
“是宁国公府的楚五姑娘…在用唢呐演奏。”高公公继续解释道。
“又是她?!”徽文帝猛地站起身,龙袍袖口带翻了茶盏
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古怪的表情取代,似是无奈,又似是忍俊不禁。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太阳穴。
高公公偷偷抬眼,看见皇帝陛下嘴角可疑地抽动着,不知是在压抑怒火还是笑意。
“那个…武安伯家的姑娘和秦总兵家的姑娘一起挑唆楚姑娘表演…”高公公小心翼翼地补充。
徽文帝冷哼一声:“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她们是没见识过楚昭宁的琴艺吗?”
“那她一曲《将军令》弹得满朝文武面如土色,朕可是记忆犹新啊!”
同一时刻,东宫詹事府内。
太子正在审阅户部呈上的账册,修长的手指在算盘上灵活拨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锋立在一旁,随时准备递上新的文书。
突然,一阵刺耳的声音穿透墙壁,直刺耳膜。
太子手指惊得一颤,算珠错位,“啪”地一声,账目顿时乱了。
他猛地抬头,向来温润如玉的面庞罕见地露出一丝惊诧:“什么声音?”
“属下这就去查。”青锋拱手退下,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
那声音越发嘹亮,如同魔音贯耳,听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青锋很快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殿下,是储秀宫的楚五姑娘在琴课上吹奏唢呐……”
“据说是因为其他秀女挑衅……”
“自讨苦吃。”太子听完汇报后点评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