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才学,莫说闺阁女子,就是翰林院那些学士也未必及得上。
“宁国公府嫡女,家世显赫却不骄纵,聪慧机敏却不张扬。”徽文帝说得缓慢,每个字都似在舌尖斟酌过“只是……”
这样的女子若入主东宫,不知是福是祸。
太后敏锐地察觉到皇帝的犹豫。
她忽然咳嗽起来,身旁管事嬷嬷萧嬷嬷连忙递上参茶。
待气息平复,太后用绢帕拭了拭嘴角:“皇帝是担心宁国公府势大?”
徽文帝不置可否,凝视着棋盘。
他确实既想借宁国公府平衡朝中势力,又怕外戚专权。
这个度,需要仔细拿捏。
“不过,太子妃人选关乎国本,还需多观察些时日。”徽文帝避而不答。
手中白子轻轻一转,竟在黑棋重围中杀出一条生路。
这手镇神头下得极妙,连侍立一旁的棋待诏都不由睁大了眼睛。
太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布满老年斑的手指慢慢捻动佛珠。
“自然。”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宁国公府是柄双刃剑,用得好可安天下,用不好……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太后身边的总管太监冯守静冯公公在帘外躬身禀报:“启禀陛下、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在外请见。”
“让他进来。”徽文帝回到棋局前,随手落下一子。
这子下得随意,却暗藏锋芒,恰似他此刻心思。
珠帘轻响,太子一袭月白锦袍踏入殿中。
他行礼时,余光扫过棋盘,只见黑子已将白子围得水泄不通,但方才父皇那手妙棋,却让整个局势有了转机。
“儿臣冒昧,惊扰皇祖母、父皇雅兴。”
太后慈爱地朝他招手:“珩儿来得正好,哀家正与你父皇商议你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