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一步到位做出高性能面料,那就采用叠加和结构设计来弥补。
她开始勾勒防风外袍的草图。
样式极其简单,直筒、立领、抽绳收口,尽量减少缝隙与开口。
关键在于结构。
外层,就用这种密度最高的捻蜡绸,并尝试进行桐油和蜂蜡的混合涂层试验,寻找最佳比例,以平衡防水性、柔软度和耐久性。
内衬,则用柔软吸汗的细棉布。
中间,是否可以填充一些东西?棉花?羽绒?
但填充后会影响动作灵活性……
或许可以做成内胆可拆卸式?
天冷时加入保暖层,风沙大但天气不冷时,只穿外层防风服?
接着是帽子,需要带有护颈帘的那种,类似风帽,同样要求面料致密,抽绳能紧紧包裹住头颈部,防止风沙从领口灌入。
还有手套、鞋套……
她沉浸在结构设计和材料选择的思考中,不断画着,修改着。
桌角的烛火轻轻跳动,映着她专注的侧脸。
那些关于油脂氧化和饼干口感的小问题被暂时搁置。
此刻她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如何用这个时代所能及的材料和技术。
日暮时分,宁国公刚下马车,赵德便匆匆迎上:“国公爷,今日有二十七家来送礼和拜帖,送来的礼都退回去了。”
宁国公点点头,大步向内院走去:“夫人呢?”
“在翠微堂与老夫人说话。”赵德小跑着跟上。
翠微堂内,老夫人正与崔令仪对弈。
见宁国公进来,老夫人放下手中的黑子:“回来了?外头热闹吧?”
宁国公苦笑一声:“娘,您就别取笑儿子了。”
他接过丫鬟奉上的茶,一饮而尽,“今日兵部、户部、工部都有人来,连多年不走动的远亲都冒出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中却沉甸甸的,这些人来得越勤,说明朝中局势越微妙。
崔令仪起身为丈夫添茶:“我已经吩咐下去,各院都不许收礼。姨娘们也都敲打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