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进屋行礼后,便让玉簪将外袍呈上。“爹,女儿想着西北苦寒,元哥儿他们冬日难过,便试着做了件更保暖、更轻便、也能防风防雪防水的衣裳。您试试?”
宁国公饶有兴致地站起身,接过衣服。
一入手,他便惊讶于其轻盈。
在楚昭宁的示意下,他穿上身。
外套尺寸对他而言显然有些显小,不过活动并无束缚感。
“爹,您看这里。”楚昭宁上前,捏住前襟的拉头,向上一拉。
“唰”!
一声清脆的响声,前襟瞬间被严密地闭合起来,取代了以往繁琐的系带或盘扣。
宁国公微微一怔,低头看着那严丝合缝的前襟,眼中闪过惊异。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闭合处没有丝毫松动迹象。
“这是何物?竟如此便捷?”
“女儿叫它拉链。”楚昭宁解释道,又演示了如何拉开,“如此一来,穿脱便捷,闭合紧密,风雪难侵。”
“这外层面料用桐油和蜂蜡多次浸染压制,防风防水。内胆可单独拆卸,天暖时只穿外层即可。”
她将拉链的原理、制作工艺一一说明,宁国公听得神色渐凝。
“此物若用于戎装,将士们穿衣脱甲能快上数倍,且防风防沙效果远胜系带。”楚昭宁最后总结道,又补充一句。
“其实若能用鸭绒、鹅绒代替棉花,会更轻便保暖。女儿想着先送两件去西北给元哥儿试试……”
宁国公沉吟片刻,忽然问:“鸭绒鹅绒比棉花轻多少?暖多少?造价几何?”
楚昭宁立即报出精确数据:“同等保暖下,羽绒重量仅为棉花的三分之一,体积可压缩至一半。”
“造价主要在于收集和处理的成本,但若能大规模生产,反而比棉花低廉,毕竟棉花产量有限……”
宁国公闻言,重新拿起那件衣服,仔细抚摸那特制布料的质感,反复开合拉链,越是细看,心中越是震动。
他是武将出身,太清楚一件轻便、保暖、防风防水且穿脱便捷的军服对于边关将士意味着什么。
西北苦寒,每年因冻伤减员的兵士不知凡几,沉重的棉袄不仅行动不便,一旦湿透更是失温的根源。
“这布料…可能大量织造?造价几何?”他沉声问。
“布料是上好斜纹棉,涂层的树胶和油脂并非名贵之物,应可大量制备。造价会比普通军服布料高,但远低于皮裘。”楚昭宁答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