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传膳吧。”轻轻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吩咐道,“让人简单些,快些。吃完再见他们。”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空着肚子,什么宫务什么规矩,她都无力应付。
在等待膳食的间隙,她任由宫女们伺候她洗漱更衣,换上一身相对简便但仍不失身份的杏色宫装,发髻也只簪了几支素雅的金簪。
午膳很快便被端了上来。
因吩咐了要简单快捷,厨房并未来得及准备大鱼大肉,只几样清爽可口的小菜。
一碗熬得糯糯的碧粳米粥,还有一碟做得极为精巧、形似荷花的酥点。
楚昭宁实在是饿得狠了,也顾不得太多仪态,风卷残云般将眼前食物扫去大半。
一碗热粥下肚,暖意从胃里蔓延开,她才觉得那股子心慌气虚被压了下去,精气神总算一点点回来了。
她接过扶锦递来的清茶,慢慢漱了口,便倚回软榻的引枕上。
看着宫人们悄无声息且效率极高地撤下餐具、整理桌案,心中已是念头飞转。
接见管事,熟悉宫务,接管东宫……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一阵头疼。
她本性里最不耐烦的,就是这些琐碎又繁杂的内务管理。
在宁国公府时,上有母亲一手掌管中馈,下有嫂子从旁协助,她只需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自在又快活。
可如今,身份不同,境地也不同了。
这里是东宫,她是太子妃,是名正言顺的东宫内眷之主。
管理宫务、约束下人、平衡开支、维持运转,是她无可推卸的责任。
只要一想到未来要有无数账本要看,无数人事要安排,无数鸡毛蒜皮的小事要决断,她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恨不得再躺回榻上睡个回笼觉。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楚昭宁很清楚,东宫不是宁国公府。
这里是储君居所,是小朝廷,是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是非之地。
太子如今只有她一位正妃,但侧妃、良娣、承徽们很快就会陆陆续续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