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嗣缘分的事,急也急不来,这才一个多月,哪儿就能这么快有消息呢?”
“本宫怎能不急?”皇后猛地抬起眼,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年后二皇子、三皇子就要大婚了。”
“若是…若是这嫡长孙不出自东宫,反倒让其他皇子抢了先……”
她话说到一半,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喉,又是一声长叹,余下的话尽数化在了这声叹息里。
谢姑姑沉默着,她当然明白。
皇后忧虑的,何止是皇室颜面?
更深的是太子那本就并非固若金汤的地位。
皇上子嗣不少,其中不乏对储位心存觊觎者。
嫡长孙,这个名号在寻常人家是喜事,在皇家,却重逾千斤,是身份、是正统、是未来国本最有力的昭示。
若被其他皇子,尤其是那几位母家势大的皇子抢先诞下皇孙,那太子的处境势必更为艰难。
“只是…”皇后的声音将谢姑姑从思绪中拉回,“这等闺帷之事,本宫也不好明着去催促。”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显是极为难,“一来,怕给了两个孩子太大压力,反而不好。”
“二来,太子妃年纪确实还小,若是催逼得太紧,倒显得本宫这个做婆母的不近人情。”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谢姑姑垂眸思索片刻,忽然眼睛微微一亮。
上前半步低声道:“娘娘,奴婢倒有个主意。既不显得刻意,又能实实在在地助益太子与太子妃的身子的。”
皇后立刻抬眼看来:“什么主意?快说。”
“不如…让御膳房每日精心调理些药膳汤品,送至东宫?”谢姑姑说道。
“只说是近日天寒,娘娘慈爱,关心殿下与太子妃的身体,特赐的温补膳食。”
“如此一来,名正言顺,关怀体贴都在明处,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皇后闻言,蹙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些许,眼底也有了些神采:“这个主意甚好。”
谢姑姑笑道,“太医院的张院正最擅长这类温补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