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又细细问了太医的诊断,饮食的禁忌,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
楚昭宁都含笑耐心听着,不时点头应和,享受着这久违的、被母亲事无巨细关怀着的温暖。
“如今胃口开了是顶好的事,”崔令仪话锋一转,“想吃什么?尽管告诉御膳房,让他们变着法子做。”
“若是宫里没有,或是你突然馋哪口家里的口味了,就跟娘说,娘去给你找来,想办法送进来。”
她想着女儿孕中口味多变,甚至可能千奇百怪,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一问,可算是问到了楚昭宁的心坎上,精准地戳中了她从早上起就蠢蠢欲动的味蕾。
她眼睛一亮,那被一碗酸辣包子暂时压下去的渴望又卷土重来。
“娘亲,””她微微倾身,靠近母亲,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女儿家独有的娇憨,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启齿的不好意思。
“说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今早开始,我就突然特别、特别想吃一种…叫做螺蛳粉的东西。”
“螺蛳粉?” 崔令仪闻言,脸上露出了和早上宫女们如出一辙的茫然。
“这是何种粉?用螺蛳肉做的汤粉?你是在哪家宴席上吃过?还是宫里的哪位娘娘赏的?”
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无论是京城的美食,还是她所知的各地风味,都对此物毫无印象。
楚昭宁摇摇头,老实回答:“没吃过。”
“没吃过?” 崔令仪这下真的愣住了,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女儿。
“没吃过你怎么会知道?还馋成这样?” 这孕中的口味,当真是千奇百怪,难以捉摸。
竟然能凭空想出一种吃食来?这倒是新鲜事。
楚昭宁无法解释那来自异世的味觉记忆,只能含糊道:“就是,就是突然想到了。”
“觉得应该是那个味道,又酸又辣,里面还有一种叫酸笋的东西,特别开胃……”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仿佛那样就能尝到想象中的滋味一般。
崔令仪看着女儿那渴望又带着点委屈的小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再奇怪的要求,此刻也只想尽力满足。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好好好,既然你想吃,我就想办法。这酸笋……我记下了,回头就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