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走到女儿面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瑶儿,为娘今日与你说的每句话,你都要刻在心里。”
“你以为我不想做皇帝的岳母?不想看你母仪天下,凤临九霄吗?”秦夫人声音低沉。
“我想。没有一个母亲不盼望女儿登上那至高之位。”
“但是,”她话锋一转,“你要看清形势,当今陛下春秋鼎盛,年富力强,他对太子依旧看重,东宫地位稳固。”
“三皇子…且不说他是否有那个命,即便有,那条路也是尸山血海,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她握住女儿冰凉的手,苦口婆心:“瑶儿,听娘一句劝。安安分分做好你的三皇子妃,收敛性子,谨言慎行。”
“陛下正值壮年,来日方长,你只需好好经营,未必没有以后。”
“争,不一定能赢;不争,未必是输。眼下最要紧的,是平安,是站稳脚跟。”
秦玉瑶猛地抽回手,眼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不争?凭什么不争?我秦玉瑶哪里比不上那个楚昭宁?”
“凭什么她能做太子妃,将来做皇后,我就要认命,屈居她之下?”
她站起身,神情激动:“娘,您和父亲都太小看我了,也小看了三皇子。”
“我们不会永远屈居人下的。那个位置,他萧瑾珩坐得,三皇子为何坐不得?”
看着女儿被野心和嫉妒蒙蔽的双眼,秦夫人知道,自己这番话是白说了。
她疲惫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执迷不悟的女儿。
“瑶儿,为娘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房门轻轻合上,将满室狼藉和那个被愤恨填满的少女隔绝在内。
秦夫人走出院落,抬头望着六月刺眼的阳光,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她知道秦毅的立场。
手握南疆兵权,帝王最忌武将卷入夺嫡。
而秦毅做事向来谨慎,总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把握,才会做出决定。
他是绝不会在局势明朗前站队,而自己这个被野心蒙蔽了双眼的女儿,恐怕注定要在这条路上撞得头破血流。
第十五天清晨,钱福照例来到沼气池边,突然听到池内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
他心中一喜,急忙叫来赵铁柱。
“有声音了!是不是产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