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三娘开始积极地往长乐宫和慈元殿跑。
她精心准备了江南带来的精巧绣品,亲自下厨做一些江南特色的精致点心。
在太后、皇后面前更是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处处表现出对两位长辈的孺慕与恭敬。
偶尔言语间,也会不着痕迹地流露出对新环境的不适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得到长辈庇护的意味。
起初,太后和皇后见她如此懂事、孝顺,倒也给了几分笑脸,偶尔会留她说几句话,赏些东西。
但次数一多,这两位在宫廷沉浮数十年,从无数明枪暗箭中厮杀出来的顶尖人物,岂会看不出周三娘那点心思?
这日,周三娘刚告退离开慈宁殿,长乐宫内,太后抿了一口宫女琼瑛端上的参茶。
对身旁的心腹萧嬷嬷淡淡笑道:“周家这个小姑娘,心思倒是活络。只是这路,走得急了些,也……浅了些。”
她什么风浪没见过,周三娘那点刻意讨好,在她看来稚嫩得可笑。
萧丹霄躬身应道:“太后娘娘慧眼。周侧妃年轻,许是刚入宫,心中不安,想寻个依靠。”
太后哼笑一声,带着看透世情的了然:“依靠?她是想借哀家的势呢。可惜,用错了心思。”
“东宫如今安宁,太子妃做得很好,不需要旁人再去添乱。”
她顿了顿,吩咐道,“下次她再来,若还是这般,你便找个由头,点拨她两句,让她把心思收一收,安安生生在自己宫里待着。”
慈元殿里,皇后听完管事谢姑姑禀报周侧妃又来请安了,轻轻放下手中的账册,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对谢姑姑道:“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可惜没用在正道上。总想着走捷径,却不知在这宫里,有时候,慢就是快,稳才是真。”
她自己是凭着自身能力和强大的母家背景,一步一个脚印坐上后位的,最看不惯这等钻营取巧之举。
谢檀心低声道:“娘娘说的是。太子妃娘娘宽厚,但东宫树大招风,周侧妃若不知收敛,确实容易授人以柄。”
皇后沉吟片刻,道:“寻个机会,委婉提醒一下太子妃。让她稍稍约束一下,别让底下的人行差踏错,丢了东宫的体面。”
她虽然不喜周三娘的这些小聪明,但更不愿看到东宫因一个侧妃的不安分而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两位后宫最尊贵的女人,都不讨厌年轻人有上进心,但厌恶这种带着明显功利目的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