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最后的成盐环节,除了煎煮,或可尝试在特定地形修建晒卤台,利用日光曝晒结晶,亦能节省大量燃料。”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诱人的设想:“而且,无论是海盐、池盐还是井盐,初成之盐皆含有杂质,味涩苦,色泽不佳。”
“臣妾以为,或可通过溶解、过滤、重结晶等方法,对其进行提纯,去除杂质,得到色白、味纯的精盐。”
她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光:“这样的盐,即便价格比现在的粗盐稍高,想必也会受到富庶人家的欢迎,开辟新的财源。”
“而普通百姓,依旧可以购买价格低廉的粗盐。如此,高低搭配,满足不同需求。”
太子听得目光越来越亮。
他之前一直纠结于如何堵塞盐引制度的漏洞,如何打击贪官。
却从未想过,可以从源头上,通过技术进步来化解这个死结。
“你说得对。”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问题的根本,或许不在于管,而在于产。”
“若能大幅降低制盐成本,使官盐价廉物美,则私盐不禁自绝,朝廷税收亦未必受损。”
楚昭宁见他如此激动,却微微垂眸,将姿态放得更低,轻声道:“殿下,妾身只是平日里爱看杂书,随口这么一说,都是纸上谈兵。”
“具体效果如何,中间会遇到多少困难,还需殿下召集将作监的能工巧匠,仔细研究、反复试验方可。”
“这是自然。”太子压下心中的激动,但眼中的光彩和振奋却掩藏不住。
“此事关乎国计民生,千头万绪,需从长计议,谨慎为之,选定试点,逐步推行。”
他的目光落在楚昭宁沉静秀美的脸上,心中充满了感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知己之感。
“不过,你这摊晒法和精盐的想法,确是另辟蹊径,给了孤很大的启发。”
太子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找哪些可靠的人来试制这些新式的制盐方法。
或许可以先在沿海找一处合适的地方试点,若是成功,再逐步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