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携带净火印记和一块前舟黑色令牌,但身上也……出现了一些复杂的变化。”叶尘斟酌着用词,没有详细说明陆青崖体内“逻辑共生组织”的情况。
陈守拙的机械义眼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净火印记……黑色令牌……复杂变化……我明白了。如果他真的还活着,并且引发了那种特殊的逻辑信号波动,那么演算者对他的兴趣会非常大。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转向手下:“迅速完成初步处理,准备撤离!黎霜,你带两个人去清理我们来时的痕迹,设置一些简易预警装置。其他人,掩护伤员转移。”
名叫黎霜的冷冽女子点点头,没有丝毫拖沓,立刻带着两人转身消失在洞口深处。
陈守拙则看向叶尘和星澜:“如果你们想救你们失散的同伴,先保住自己的命,恢复力量。我们的临时营地有更好的设备和情报。信任是相互的,但至少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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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和星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和一丝希望。眼前这群“守望者”来历不明,但确实提供了急需的医疗救助,而且似乎对演算者及前舟事务有相当的了解。留在这里,凭他们现在的状态,只有死路一条。
“好,我们跟你们走。”叶尘做出了决定。
在“守望者”队员的帮助下,厉锋和霍克被小心地固定在便携担架上,迅速向洞内转移。叶尘和星澜也被分发了一些高效营养剂和清水,暂时补充体力。
通道并不长,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守望者”的临时营地——一个位于天然溶洞分支中的、相对干燥平整的石厅。石厅内搭建着几顶简洁的帐篷,有小型发电机提供照明,还有简单的防御工事和通讯设备。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电子设备特有的气味。
厉锋和霍克立刻被送入专用的医疗帐篷进行深度治疗。叶尘和星澜也被安排休息,并接受了基础检查和伤口处理。
趁着休息间隙,叶尘尝试与陈守拙进行更多交流。
“陈队长,你们对‘演算者’了解多少?还有,你们提到的‘特殊逻辑信号波动’,具体是什么?”叶尘问道。
陈守拙坐在一个简易折叠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饮,示意叶尘也坐下。“演算者……是前舟‘逻辑飞升计划’失控的产物,这你们可能知道。我们‘守望者’的创始者,就是当年参与该计划、侥幸逃脱并决心弥补过错的部分前舟研究员及其后裔。所以我们对它的了解,比大多数幸存者都要深。”
他喝了一口热饮,继续道:“至于那种特殊信号……我们称之为‘非标准逻辑共鸣’。它不同于演算者纯粹的冰冷指令,也不同于一般前舟设施的秩序波动,而是混杂了多种矛盾特质——有序与混乱、生命与机械、逻辑与情感……非常罕见。我们最近才在监测网中捕捉到这种信号的踪迹,它似乎与某些深层前舟遗迹的激活有关,也……可能与一些特殊的‘火种携带者’变异有关。”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叶尘一眼。
叶尘心中一动,知道对方可能猜到了陆青崖的一些情况。“那这种信号,对演算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变量’和‘威胁’。”陈守拙放下杯子,表情严肃,“演算者追求绝对逻辑秩序,一切无法纳入其逻辑模型的‘变量’都是清除目标。而这种混杂了矛盾特质的信号,本身就是最大的‘变量’之一。如果它源自一个生命体,那么这个生命体对演算者而言,价值可能超过普通的‘钥匙’,因为它可能蕴含着修正或颠覆演算者逻辑的‘可能性’。当然,也更危险。”
谈话间,医疗帐篷的帘子被掀开,负责治疗厉锋的队员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