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儿!你……”陆青崖又惊又喜,更是心痛如绞。他如何看不出,星澜此刻的“清醒”与“凝实”,是以星漪道种近乎彻底燃尽为代价!星漪将自己残存的一切,都献祭给了姐姐,只为换取她这短暂的归来!
星澜的虚影微微摇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她抬起虚幻的手,似乎想触摸陆青崖的脸庞,却最终穿过:“妹妹之心,我已知晓。她之生机,与我之寂灭,本就相生相克,亦能相融。借此契机,我方能短暂挣脱寂灭束缚,与你一见。”
她的话语急促了几分:“青崖,听我说!‘织命者’之因果恶网,已与道国根基交织,寻常手段难解。唯有以至高生机,融合混沌变数,炼制‘补天道丹’,方能逆转恶因,弥补规则裂痕,稳固道国气运!”
补天道丹?陆青崖心神一震,此丹名他曾在太初遗泽的碎片信息中见过只言片语,传说有逆天改命、修补乾坤之效,但其炼制之法早已失传,所需材料更是闻所未闻。
“何为主药?”陆青崖急问。
星澜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她看着陆青崖,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与诀别:“主药……便是承载了太初遗泽、蕴含无限可能的……混沌火种之……一缕本源火苗!辅以‘万龙巢祖龙逆鳞’之精华、‘烛龙’睁眼闭眼间诞生的一缕‘时序之息’、‘山海遗族’共同供奉的‘万灵源血’,再引动星炬核心之光与道国万民不屈之意念为炉火,方可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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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混沌火种的本源火苗为主药?!陆青崖童孔骤缩。混沌火种乃他道基之核心,更是对抗“源”之秩序的最大依仗,若取其本源,无异于自损根基,后果不堪设想!
“不可!”陆青崖断然拒绝,“火种若损,前路尽断!我另寻他法!”
“来不及了!”星澜虚影急促道,她的身形已如轻烟般开始消散,“恶因深种,道国气运正在持续流失!一旦跌破临界,必将引发连锁崩塌,届时纵有通天之力,也难以挽回!且‘源’之下一波攻击,绝不会给我等喘息之机!青崖……这是唯一的机会!以你之混沌道,融合万法,未必不能炼成此丹,甚至……可能借此契机,让火种涅盘重生!”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影也越来越澹:“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和妹妹……等你……”
话音未落,那凝实的虚影彻底消散,重新化为一点蔚蓝回响,悬浮于星炬之中。只是这一次,这回响不再暗澹,反而散发出一种圆满、稳固的气息,仿佛与星漪残留的生机彻底融合,达成了某种玄妙的平衡。但陆青崖知道,星澜的意识再次沉睡了,而星漪……付出的代价更大。
星炬之下,一片死寂。只有那融合后的蔚蓝回响,静静散发着微光。
陆青崖矗立良久,如同一尊石像。指尖的混沌火种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决断,微微跳动了一下。
取出火种本源,炼制补天道丹?
这无异于一场豪赌!赌赢了,道国稳固,甚至可能如星澜所言,火种涅盘。赌输了,不仅丹毁,他自身道基受损,混沌道国也将失去最大的支柱,顷刻间覆灭。
然而,还有别的选择吗?看着凌昊日渐憔悴的身影,感受着道国疆域内不断传来的噩耗,回想星澜那诀别而信任的眼神……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