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谢谢姨姨。”
飞飞听懂了,这是要把他妈喊过来才能吃,连忙转身颠颠儿迈着步子就往家的方向跑。
还没进到院子呢,先嚎了一嗓子:“妈~”
指望着在半路就能把他妈喊过来。
也没想到,他这一嗓子,喊来的是几家的人。
高拱券窗投射进来的日光在沙发和瓷砖上切出一块菱形的刺眼白光。
套着浅蓝色沙发套的软座沙发上,坐着三位面带笑容的女同志。
一位是参加过家宴的后勤部部长的夫人黄宗芳,一位是飞飞的母亲田宝丽,三十左右的年纪;
最后一位是胡静婉,和宋千安年龄相当,带来的小女孩儿和墩墩年纪差不多。
黄宗芳今天穿的依旧是带着花纹的丝绸裙子,笑容比那天在松庐的更真切放松:
“隔老远我就听到飞飞那声音了,我还想着什么事儿呢喊这么大声,没多会儿看见宝丽被他拉着走,我这不就过来瞧瞧。”
话语有夸张的成分,不过家属院平日里除了孩子们追逐嬉闹的声响,大部份时间都比较安静。
田宝丽留着中长发,扎起来一半,剩下的头发自然垂顺到胸口。
她挪挪屁股,坐姿略为局促,但笑容十分热情:“说起来我都不好意思,整个家属院就他声音最大,一叫起来跟那大喇叭似的。”
黄宗芳搭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宽和:“小孩儿嘛,都这样。这正说明他身体棒,性子也爽利,大大方方的,多好?
胡静婉坐姿端正,即使在软沙发上也挺直着腰板,她接话道:“是啊,还是男孩子好。”
田宝丽正瞥向厨房的目光一顿,视线收回放在胡静婉身上,笑容依旧,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女孩子也好啊,香香软软的,又贴心。”
胡静婉没再接话,唇边的笑意淡了些。
田宝丽也安静下来,视线看向厨房。
黄宗芳适时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眼神短暂地在两人脸上掠过,胡静婉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这话题她说什么都不合适,不如噤声。
恰在此时,厨房传来脚步声,宋千安端着两盘芒果布丁出来。
身后跟着三个雀跃的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