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静婉晃了一圈,没到十分钟,就回家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罗世英穿着列宁装,领口扣的一丝不苟,夹杂着白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耳边还别了黑色的夹子固定着。
她正要出门,看见胡静婉的身影,斜了一眼。
这次是宋千安的原因,胡静婉内心没什么害怕,老实道:“宋同志今天好像有事。”
罗世英轻微地啧了一声,“今天没时间还有明天,明天没有还有后天,你也动动脑子,你们都是同龄人,互相拉近一下关系的事情,你别告诉我连这你也做不了。”
她声音清晰冷静,态度上透着一如往日的轻视。
“嗯···妈,我会努力的。”
罗世英蹙眉,神情看起来并不满意,想说的话在看到柜子上的钟表时忍了下去,丢下一句:“我回来再跟你说。”
随后匆匆出门。
胡静婉暗自松了口气。
这边,宋千安等勤务员弄好院子的花,就带着墩墩去了友谊商店。
昨天袁凛说给她预约了文物馆,正好,刚好可以买花瓶。
查了证件,进门,踏上三楼,径直走到文物馆前。这里是独立的区域,再过一道门禁后,真正的文物馆映入眼帘。
今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刚起,但计划经济色彩依然浓厚,这里能看到被清仓处理的旧物,也能感受到一丝即将变化的微妙气息。
主柜台里的重要展品打着射灯,其他不重要的被堆在墙边的角落,那一堆里有瓷器玉器有杯盏杂项。
具体不知道价值如何,宋千安先挑选展柜里的。
展柜里的又先略过那些花红柳绿大红大紫的,这风格太明显了,她一看就知道是哪位的杰作,她还是喜欢典雅些的。
当然如果花瓶嵌满宝石的另算。
她在专心挑选,墩墩便跑到有射灯的柜台前看。
馆内很安静,客人也稀少,除了宋千安,还有一两位,拿着放大镜在研究。
他停在一个展柜前,工作人员识趣地过来服务。
“这是豆青釉暗刻缠枝莲纹瓶,撇口,细颈渐收,垂腹圆润饱满,圈足外撇,通体颜色像新柳的嫩青色,很有清新脱俗、宁静致远的美感。”
“这是青花缠枝莲纹赏瓶,这是长颈圆肩的。青花发色,也是晚清洋蓝色,蓝中微微泛紫晕,腹部主体绘大面积的缠枝莲纹,整体风格比豆青要来的庄重典雅。”
宋千安看中了这两个,“这两款帮我记一下。”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