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现在住的房子不是以前的老宅,只是胡同里一间普通的房子,就这还是因为这间房子的人讲理,尊重政策搬了出去。
他自己也没想到,知道他回来之后,他那些十年未见的儿女们,也没有想着收拾出一间房给他住。
陈老当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说道:“没想到时隔多年,倒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感觉到了人情暖意。”
袁凛知道的时候,那一刻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诉说。
当时运动的浪潮席卷了多少人,他是知道的。
次日一早。
晨露在草叶上滚动,射出七彩的光芒。
宋千安再次来到中医院。
她进去刚坐下,陈老把一个木盒子往前推了推:“这些是我名下的房子地契,现在都给你了,不过,你得自己想办法拿回房子。”
宋千安神情愣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上来就给这么大的一个王炸。
她瞟了一眼木盒子,没接,语气略带担忧:“陈老,这不合适。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一定尽力。”
陈家的人子子孙孙都在呢,哪有把这么多的房子给她这个外人的道理。
“没什么麻烦,只是老头子我惜命,毕竟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年头可以活,我要为自己做打算。我一生救死扶伤,不想最后落到一个被气死的下场。”
遮羞布一旦扯开,明面上的客气就不再需要维持,东西放他这里,不知道他那些子女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人性的恶他体会过了,刻骨难忘,往后的日子他只想平静地度过。
这些身外之物,经历过人生巨变的他已经不在意了。
呵!想他陈景时,从小一身傲骨,中医出身,后又进修了西医,可以说他在医学界是鼎鼎有名,中医治不了的西医治,西医治不了的中医来,他在医学路上所向披靡,一路顺遂。
可命运像是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宋千安清了清嗓子,这还叫没什么麻烦?
听起来这麻烦都快威胁到他后半生的生命安全了啊!
“您说的是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