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伸手挡住额前的光,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墩墩放假后我要去彭城一趟。你去北戴河的时间定了吗?”
服装厂的设备到了,电子厂的厂房进度也要看看,以及还有劳务服务公司的事情,宋千安今年估计时不时就需要就需要飞一趟了。
袁凛踩着她的影子,“定了,在八月初。”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只把胖墩送到爷爷那里去,这样整个假期只剩他和媳妇儿,那该是多美好的生活。
“那正好,等学期结束,我先去鹏城,这次可能待得时间要久一些。”
袁凛叹出一口气:“等你有了自己信任的人,就不用这样事事亲为了。”
“嗯,不过现在只是起步阶段这样而已,等走上正轨了就不需要了。”宋千安也学着他的样子叹一口气:“要是能把公司开在京市就方便些。”
“暂时还不适合。”
京市是政治和文化中心,任务是执行和传达政策,稳定国有经济。对于经济,更多的是管理,而不是创造。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日光下的草地漫步,追着前方的小身影。
夕阳慢慢沉下去。
在农场待了几个小时,等墩墩觉得玩累了的时候,时间已经擦黑。
墩墩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身子靠着妈妈的腿,眼睛有些迷离地看着前方。
一看就是电量要耗尽了。
“胖墩,回家了。”
袁凛用脚尖碰碰他的小脚丫。
“爸爸抱我。”墩墩依旧靠着妈妈的腿,朝爸爸张开小手。
暮色如墨,将整片草地浸染成深沉的黛青,远山轮廓渐渐模糊。
风过时草浪低语。
无边的黑暗中央,湖泊醒了。
夕阳临走前洒下碎金,在微波中流转闪烁。靠近岸边的浅水区,金光被揉成细密的鳞片,随着涟漪轻轻颤动;湖心深处,光芒凝聚成一条摇曳的光带。
“妈妈,这里真好看。”墩墩被爸爸抱着,手臂圈着爸爸的脖子,高高地注视这闪着金光的湖泊。
“是呀,真好看,可是太阳公公下班啦,我们也该回家了。”